那年三月,當我有機會來到斑駁的雨巷時,我有意在晚上,雨霧中,獨撐一把油紙傘,默默踟躕於有苔蘚的青石板上,流連在寂寥的時空,靜靜感受那雨巷裏丁香姑娘的淡淡憂愁。

 

當我依在烏鎮的古橋上時,我看著古鎮女子站在水中,有節奏地捶打著青石板上的衣服,在潺潺流水聲中,我似乎聽到了“念橋邊紅藥,年年知為誰生”的訴說。

 

我不知道古鎮朱紅色的木門上那鏽跡斑斑的門環,曾在舊時的白日和黑夜,扣動了多少人的欣喜,扣醒了多少人的溫柔?我只知道,當我穿行在古鎮上時,我是多麼的希望自己不是江南的過客,而是江南的歸人。

 

此生,我願褪去鉛華的外衣,攜著唐詩宋詞的古韻,踏著用一簾江南的煙雨和無數朵散落的杏花拼湊成的飄逸歌曲,穿過前塵的風口,以一朵花的明媚一生行走。

 

一把油紙傘,撐開了多少紅塵女子的江南夢?一艘烏篷船承載了多少紅塵男子的煙雨愁?江南,經曆了千年的風雨飄搖,如今,已淡沒了六朝金粉,遠去了鼓角爭鳴,惟餘斷橋上的故事隨風流轉天涯,散落在雲鏡半開的流年裏,不減不淡。

 

記得你說,你愛江南,也愛江南的煙雨;記得你說,等到江南三月暗香浮動時,你自會從煙雨中走來,共我一簾幽夢……

 

君可知?那三月桃花的嫣紅,便是我對你的深情表白。君可知?為了你的到來,就在這一刻。泛起綿綿情愁,我的世界開始下雪……踩著碎碎的感傷。兩眼含霜,有風吹過,我已不再獨對江楓漁火對愁眠。君可知?我為了用最美的姿勢來迎接,我已刪除了斷鴻的篇章,隱去了葉落的憂傷,重拾起雨蝶飛舞的輕盈。